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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版——年报系列:
世界政治经济年报——动荡中的秩序
分析和掌握世界风云变幻的基本判断
由于当前国际格局处于一个历史性的过渡期,各种力量此消彼长,各国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
,世界政治经济和安全形势中的变数增大。特别是以国际恐怖主义、跨国犯罪、环境恶化、
贩毒等“非传统安全问题”与国与国之间的冲突的“传统安全问题”交织,表明世界还很不
太平,促使世界各国人民求和平,谋发展,要求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新秩序的愿望更加
强烈的表现出来。
——阮宗泽.
国际政治格局变化大势
当前国际关系中的五个“变”与“不变”
第一,大国关系有变化,但整个世界格局没有改变
1991年苏联解体,标志着两极格局的崩溃,从此国际力量对比失去平衡,世界出现“一超多
强”的格局。十年来,美国以世界“霸主”自居,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推行强权政治,到
处插手,盛气凌人,干涉别国内政,挤压他国战略空间,企图实现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新秩
序。“9·11”事件后,当今世界主要大国之间的矛盾有所缓和,对抗和磨擦大为减少,围
绕国际问题(尤其围绕“反恐”问题),高层互访和会晤增多,电话热线通话频繁,磋商和合
作空前活跃,整个气氛得到很大改善。这是一种十分可喜的变化。这是因为,世界各国的综
合国力没有明显变化,主要大国之间的力量对比也没有改变。
“9·11”事件给美国造成的损失高达2000亿美元,然而,美国一年的国内生产总值高达10
万亿美元左右,不会从根本上削弱美国的经济实力,更不会削弱美国的军事实力。也就是说
,美国的综合国力并没有因此而遭到削弱,美国依然是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是世界第一军事强国。
“9·11”事件对其他大国的影响是十分有限的,其他大国的综合国力并没有因此事件而明
显增强,它们都无力同美国抗衡。但其他大国同美国的基本矛盾仍然存在,它们同美国依然
是既有共识又有矛盾、既有合作又有竞争、既有妥协又有磨擦的关系,总的格局并没有改变
。事实上,和平与发展仍然是当今时代的主题,世界多极化依然在曲折中向前发展。而从一
定程度上说,由于国际“恐怖”势力的顽抗,由于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大搞单边主义,把“
反恐”斗争任意扩大化,某些地区的不稳定因素反而有所增加,使国际形势较以前更加复杂
起来。
第二,美国的军事战略有变化,但独霸世界的全球战略没有改变
过去发生的两次世界大战和频繁的局部战争,都没有威胁到美国本土。美国本土不仅没有受
到任何战争破坏,而且往往依靠战争发了横财,增强了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所以,美国以
往的安全观念和军事战略,始终体现“轻国内,重国外”的方针。
“9·11”事件的发生,彻底粉碎了美国“坚不可摧”的神话,美国的安全观念和军事战略
有了变化,变成“内外并重,国内优先”的方针。于是,美国成立了“国土安全办公室”,
新建一个“北方司令部”,这对美国来说是一个极其重大的变化。
但是,美国全球战略并没有因此而改变。美国的打算始终是:政治上建立“单极”世界,巩
固世界“霸主”的地位;经济上主导全球化进程,占领国际经济发展的制高点;安全上坚持
“冷战思维”,依靠高人一等的军事实力和军事同盟组织,压倒一切潜在对手,夺取单方面
的战略优势。
“9·11”事件后,美国在考虑保障本上安全的同时,仍然坚持独霸世界的全球战略。而且
,为了保障本土安全,美国甚至更加猛烈地向全世界进行军事扩张,对阿富汗“塔利班”实
施军事打击,悍然退出1972年的“反导条约”,大力发展“国家防御体系”,严重动摇世界
战略稳定的基础,它所要达到的真正目的是:美国可以放手地打击别国,别的国家则无法打
击美国。
第三,美国的旗号有变化,但“单边主义”的霸权行径没有改变
过去,美国打着“人权”旗号,肆意干涉别国内政,侵犯别国主权。在车臣问题上谴责俄罗
斯,在新疆问题上谴责中国,1999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组织,竟然借口维护“人权”,向一
个主权国家发动军事侵略,对南斯拉夫进行长达78天的狂轰滥炸。“9·11”事件后,美国
及时变换旗号,高高举起“反恐”旗号。在“反恐”的旗号下,美国撇开联合国,跨越国境
,发动军事打击。美国现在把“反恐”旗号玩弄得比“人权”旗号更加得心应手。
美国旗号虽然有变化,但“单边主义”的内容并没有改变。“9·11”事件后,美国并没有
改变撕毁《京都议定书》的决定;仍然拒绝签署全面禁止核试验等国际条约,拒不承诺“不
首先使用核武器”;美国武断地要求国际社会在“反恐”问题上作出“非此即彼”的选择,
警告世界各国要么同美国站在一边,要么同恐怖分子站在一边,舍此之外不允许有中间立场
。
第四,北约与俄罗斯的关系有变化,但双方的基本矛盾没有改变
苏联解体和华约解散以后,北约没有了对立面,本来已经失去存在的理由。然而,北约不仅
没有解散,而且违背当时对苏联领导人的承诺,决定吸收新的成员国,实施东扩计划。北约
的矛头,显然是针对俄罗斯的,目的是要围堵和遏制俄罗斯。这当然引起俄罗斯的强烈反对
。经过外交方面的反复较量和讨价还价,双方在1997年达成协议,签署了一个基本文件。一
方面,俄罗斯默认了北约东扩的第一步计划;另一方面,它确定了北约同俄罗斯相互关系的
框架,并规定建立一个“北约—俄罗斯常设联合理事会”。该理事会可以讨论地区冲突、维
和行动、军备控制、核安全等广泛问题,可以作出一些联合决定,但俄罗斯对北约事务只有
发言权,没有否决权。这就是所谓“19+1”机制。此后,俄罗斯同北约的矛盾和对立依然存
在,双方关系比较紧张。
“9·11”事件为北约和俄罗斯改善关系提供了契机。双方建立起“新型关系”。这种“新
型关系”的特点,就是双方决定建立一个新的合作机制,即北约—俄罗斯“共同行动理事会
”,内容包括磋商、合作、共同决策以及协调行动和联合行动,使俄罗斯在共同“反恐”等
问题上拥有决策权。这一新的机制将使俄罗斯与北约19个成员国融为一体,而不再是19加1
。这显然是一个新的动向。
尽管如此,北约挤压和围堵俄罗斯的根本目的没有改变,北约加紧东扩的计划也没有改变,
俄罗斯对北约事务并没有“否决权”。北约上一轮东扩已经吸收波、匈、捷三国入盟,新一
轮东扩将把波罗地海沿岸国家纳入其中,这无疑是进一步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使北约的
前沿阵地越来越靠近俄罗斯边界,对俄罗斯的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实际上,俄罗斯只是
迫于无奈,在无力阻挡的情况下,才作出妥协和让步,通过讨价还价,力求减少北约东扩对
自己的危害程度,并利用妥协来换取西方在经济方面对俄罗斯的某些照顾。但归根到底,俄
罗斯同北约的基本矛盾没有改变,俄罗斯出于国家安全考虑,仍然要反对北约东扩,这一立
场是不会改变的。
第五,美国方式方法有变化,但打压俄罗斯和中国的战略目标没有改变
布什上台伊始,曾分别对俄罗斯和中国采取强硬的、咄咄逼人的态度,在许多问题上蓄意制
造麻烦。例如,美国诱捕俄罗斯政要、俄白联盟国务秘书博罗金,宣布加紧试验和部署“国
家导弹防御体系”,公开说俄罗斯是美国安全的“威胁”,又单方面挑起俄美间谍纠纷,把
俄罗斯50名外交官视作间谍加以驱逐。一时之间,俄美关系相当紧张,几乎回到冷战年代。
随后,普京同布什几次会谈,双方关系未有实质性改善。美国对中国也是如此。布什总统否
定中国是“合作伙伴”,视中国为“竞争对手”,把中美关系定位为“战略竞争关系”。在
“4·1”撞机事件、对台出售武器、陈水扁过境等等一连串问题上,美国都表现得蛮横无理
,从而恶化了中美关系。
“9·11”事件后,美国感到在“反恐”问题上有求于俄罗斯和中国的支持和合作,因此改
变了方式方法。于是,美国宣布不把俄罗斯和中国看作“敌人”,希望同中俄改善关系,并
加强了同中俄两国的对话、磋商和合作。但是,这并不是美国根本战略的改变。美国的战略
目的依然是要打压中俄,遏制中俄,阻止中俄强大起来,防止中俄发展成为能同自己抗衡的
强有力“对手”,从而长期维持自己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
美国目前的变化,显然是策略上的变化,方式方法上的变化,而不是战略上的改变。双方的
矛盾依然是:美国打压中俄,实现世界“单极化”,而俄罗斯要重振大国地位,中国也要完
成祖国统一大业,中俄两国都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所以,美国同中俄之间的战略分歧
和利益冲突并没有消除。
王正泉.国际观察2002.3
影响世界和平与安全的十大因素
新的世纪,不仅许多旧的引发战争的因素未能消失,而且还增添了不少威胁世界和平与安全
的“烟云”。
一、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的恶性膨胀仍然是威胁世界和平的主要因素
领导世界,称霸全球是美国的核心战略目标。两极格局终结以后,原来世界两大霸只剩下美
国这一霸了,越发刺激了其充当世界霸主的野心,21世纪初,美国的这一目标不会改变。19
90年以来,美国明显降低了对外用兵的门槛,10多年间使用武力干预地区危机的和
参与“ 维和行动”达40多次,比冷战时期的出动率高出一倍以上,其中强力实施军事行动就达10多
次。为了称霸的需要,美国还在全球到处缔结军事同盟,并且进一步强化过去的军事联盟及
其功能。如将北约的功能从保卫北约成员国本土安全扩大到北约以外地区保卫“共同安全利
益”,对“日美安保条约”也从“保卫日本的安全,对抗苏联的威胁”转为为“对付亚太地
区的危机和冲突”等。另外,美国正谋求建立“美洲集体防务机制”,并倡议召开亚太国家
国防部长会议,企图在拉美和亚太移殖美国主导的“集体安全组织”。冷战后,美国还继续
在海外保持了强大的前沿军事存在,在世界各地设立约200处军事基地,部署20多万人。近
几年,美国为了阻遏能够对其称霸全球提出挑战的中、俄、印等大国迅速崛起,对这些国家
打拉兼施,挤压其战略空间,离间其对外关系。美国在称霸道路上咄咄逼人的气势,不仅使
许多地区性的热点问题因其插手而变得复杂,也使世界局势变得紧张不变。
二、政治多极化在曲折演进过程中会引发许多新的斗争和矛盾
冷战后,世界朝着多极化方向发展,但远未形成多极平衡格局,多极化进程将是漫
长而曲 折的。从目前看,将来可能成为世界“极”力量的欧、日、中、俄等候选国的实力在短期内
还不可能超过单极霸主美国。力量对比的不平衡决定了在这个过程中,单极与多极将进行反
复的、此消彼长的斗争。同时,由于两极格局的解体,过去一些不稳定的力量失去制约,地
区霸权主义重新抬头,并有泛滥之势。在多极化进程中,原有平衡被打破,新的平衡远未建
立,过渡时期的混乱局面容易引发冲突和战争,1990年到1996年,世界发生的各种规模的武
装冲突和局部战争共有234起,年均约33场次,这大大超过了两极格局时期的程度。在力量
重新分化组合的过程中,小国弱国寻求依赖的意向进一步增强,可能会结成新的政治军事同
盟。原有的经济、政治联盟也会向防务一体化的方向发展,欧盟、东盟这种倾向就十分明显
,而军事联盟之间常常会形成一种对峙关系,危害世界安全与稳定。
三、新军事革命会引起新一轮军备竞赛和世界军事力量严重失衡
目前,以军事技术和武器装备革命为先导的新一轮世界军事革命正在兴起和发展。各国为了
在未来政治、军事竞争中获得战略主动,都纷纷投身于这一潮流,争相加大军费投入,发展
本国的高、精、尖武器,新的军备竞赛势头正在潜滋暗长,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2001年初
,俄决定在今后10年,把国防预算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从2.6%提高到5%,并组建发展“天
军”以追求空中优势。美国2002财政年度军费预算为3180亿美元,比上一年度增加了270亿
美元,增加的军费将主要用于购买新式武器和新武器的研究与开发,其中包括78亿美元用于
发展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但是,新军事革命的发展是很不平衡的,许多发展中国家,由于经
济实力和科技水平的限制,对于新军事革命还只能是无奈旁观,新军事革命在一定时期内还
只是发达国家的专利,这样势必进一步拉大西方强国与这些国家的武器代差。激烈的军备竞
赛会造成紧张的安全形势,容易引发军事危机,而军事力量的严重失衡,则会使大国使用武
力干预国际世务变得肆无忌惮。
四、经济全球化快速扩张也给世界和平与安全带来许多变数
经济全球化已经成为一种不可阻挡的潮流,在21世界,其势头将会加速。然而,经济全球化
是一把双刃剑,在给全球经济带来快速发展的同时,也给国际和平与安全增添了许多不稳定
因素。首先,经济全球化进程主要是由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引导和推动的,他们凭借其资本、
技术、信息上的优势和控制力,利用全球化进程在全球范围内实施资源的不公平分配,致使
南北贫富差距继续拉大,南北矛盾进一步积累,南方国家还会因贫困导致饥饿、疾病流行,
进而引发时局不稳和社会动荡。其次,经济全球化程度的提高,使世界各国经济的相互依赖
性增强,也使其脆弱性进一步增大,为国际金融投机和大国转嫁经济危机提供了方便。其次
,在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各国的资金、技术、人员交流将大大增加,也为强权国家实施其思
想文化战略提供了便利条件。有人认为,经济全球化带有资本主义的各种矛盾和痼疾,其盲
目性和自发性不可避免地引发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和金融风险,一旦爆发其深重程度将是空前
的,将是人类一场空前的灾难。
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与反扩散斗争激烈
核、生、化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具有致人类于灭顶之灾境地的巨大威力,随着拥有这类武
器的国家和组织的不断增多,21世纪初,国际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与反扩散的斗争将
越来越激烈。一方面,后冷战时期,核、生、化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仍被视为大国政治和
军事地位的象征。所以,美俄等国家都极力保持其核优势,在禁止进行核试验的情况下,他
们则由地上转入地下,由公开转入秘密,由实爆转为计算机模拟,仍在积极发展第三代、第
四代核武器,核武器的 纵向发展势头非常强劲。另一方面,由于核武器的特殊威慑作用,
其他国家也在千方百计获得核、生、化武器,以确保本国的安全和对抗大国的讹诈,使得核
、生、化武器横向扩散也非常严重。除五大国之外,印度、巴基斯坦已成为事实上的有核国
家,据美国中央情报局估计,在今后15年内,拥有大规模破坏性武器及其运载工具的国家将
增加到20个以上。第三,由于前苏联地区部分核弹头流失民间,核材料在黑市可易买到,使
得国家犯罪和恐怖组织比较容易得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是对国际安全构成威胁的不可小
视的力量。
六、领土和边界争端矛盾难以调和
领土、边界争端是一种传统的冲突起因,但在21世纪初仍将是威胁世界和平与安全的主要因
素之一。这些争端有的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有的是殖民主义埋下的祸根,有的则是两极
体制崩溃后出现的新情况。在亚洲,日本与俄罗斯有北方四岛之争,与中国有钓鱼岛之争,
与韩国有独岛之争;印度和巴基斯坦在克什米尔问题上互不相让,印度尼西亚与马来西亚存
在锡帕丹岛和利吉坦岛之争。在欧洲,希腊和土耳其之间存在伊米亚岛之争;罗巴尼亚与乌
克兰之间存在蛇岛纠纷。在中东,存在犹太人定居点问题,巴以边界问题,伊科之间的阿布
穆萨岛和通布岛之争。在南美洲,阿根廷与英国长期存在马岛之争,等等。在现代条件下,
领土、边界不仅限于传统的陆地,而是扩大到陆、海、空、天的更为广阔的空间。由于领土
、边界牵涉到国家主权和国家的根本利益,这些争端通过外交正常途径短期内很难解决,也
不是通过一次战争就能调和的,在一定条件下有屡次爆发战争和冲突的可能。
七、民族宗教矛盾的滋生与延续仍是许多热点之源
民族宗教问题由来已久,常常引发战争和冲突。20世纪90年代,世界共发生局部战争64起,
其中41起是由国家内部民族冲突引起的。由于民族宗教问题的历史继承性和顽固性,在21世
纪初或者更长的时间,民族宗教问题仍然是一个十分突出的矛盾。当前的民族问题主要表现
在:一是民族分离主义势力活跃。二是民族复国主义兴起。三是民族沙文主义泛滥。宗教问
题不仅表现为不同宗教(如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和同一宗教的不同教派之争,而且还表现为宗
教势力同世俗和政府的权力之争与意识形态之争。一些国家政教合一,形成宗教政治化和政
治宗教化,容易将矛盾诉诸武力。目前,中东、中亚是民族宗教问题的重灾区,但民族、宗
教本身具有跨国界的特点,民族、宗教矛盾也很容易“走出国界”而蔓延到其他国家,成为
影响国际安全的重要因素。
八、有组织的国际犯罪和恐怖主义活动成为诱发战争和冲突的重要因素
长期以来,有组织的国际犯罪和国际恐怖主义一直像瘟疫一样在世界各地肆虐,不仅使成千
上万的人惨遭毒手,上百亿美元的财产被摧毁,也使许多国家和地区的政治、生活和工作秩
序受到严重破坏。目前,世界上有个案可查的恐怖组织有1000多个,国际犯罪组织和国际恐
怖主义组织不仅在数量上已经形成规模,而且在手段上高技术化,核武器、生化武器、电脑
黑客成为恐怖主义进行破坏的工具。民族、宗教极端势力与恐怖势力合流,国际犯罪组织和
国际恐怖主义势力常常互相勾结互相利用,并渗透到政治领域,使得一些国家政局不稳,社
会动荡。由于国际政治经济矛盾的复杂化,一些政府功能的弱化,某些国家对国际犯罪和恐
怖主义搞双重标准甚至姑息纵容,21世纪初,人类社会的这颗毒瘤还不能得到有效的根治,
有进一步蔓延之势,成为威胁国际安全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引发战争和危机的重要因素。新
近发生的阿富汗战争和印巴紧张局势即直接由恐怖主义袭击引起。恐怖主义被美国等大国称
为一种新的战争样式,以军事行动反击恐怖主义将可能成为一种常用的方式。
九、资源争夺的加剧会引发新的危机
资源始终是人类利益关注的焦点之一,由于资源分布不均和逐渐稀缺,21世纪初,资源争夺
将会进一步加剧。其中最具战略意义的有四种资源,首先是石油。石油被称为工业国家的“
经济血液”,但地球上石油的蕴藏量越来越少,且主要集中在中东、中亚等地区,这些地区
将成为石油争夺的热点。其次是淡水资源(下简称水资源)。水是人类生命之源,然而,由于
人口的增长、生态环境的破坏,水质受污染等原因,水资源危机正在日益加重。1996年8月
世界银行公布的调查统计报告表明:拥有世界人口40%的80个国家正面临严重缺水问题,有
关专家估计,到2025年,世界上大约有200多条河流是流经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国家,在水资
源的分配、利用、管理等方面容易发生纠纷和冲突。再次是海洋资源。海洋资源争夺已远远
超出渔盐之利了,科学探测表明,占地球表面积70%以上的海洋蕴藏着地球资源的4/5,同时
,海上许多重要的战略通道与一些国家的利益生死攸关。无疑,在21世纪,海洋将成为国际
竞争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领域。最后是太空资源。随着航天技术的飞速发展,人们越来越深刻
地认识到太空的重要战略地位和将来对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与技术牵引的巨大作用。“谁能
控制空间,谁就能控制地球”成为共识,太空资源的争夺,将是未来世界经济与安全的争夺
焦点。美俄已先行一步,分别组建了“天军”以取得太空优势
十、生态环境恶化会激发新的矛盾斗争焦点
随着人类开发和利用自然能力的空前提高,对环境的破坏也日益严重,产生了一系列的生态
、环境和资源问题,如全球气候变暖,臭氧层破坏,大气、河流、海洋的污染越来越严重,
森林在减少,沙漠在扩大,生物物种在消失,人口爆炸等等。这些问题在21世纪将成为人类
安全关注的又一重点领域。环境的恶化破坏了人类活动所依赖的物质条件,从而损坏国家存
在的基础,由于生存环境的缩小,生存资源就变得更趋紧张。例如因水质污染,土地沙化等
原因,会迫使当地居民去寻求更好的环境,从而可能引发大规模的迁移,大规模环境难民的
迁入则很容易因和当地人争夺资源引发政治动乱和军事冲突。环境问题还具有跨国界性,跨
国界环境问题则易于引发国与国之间甚至国际间的紧张局势。尤其值得警惕的是,一些不负
责任的国家和组织以环境为武器或目标来进行生态战争,对国际环境安全产生了无法挽回的
损失。解决环境问题有赖于世界各国的共同势力,然而,南北方国家在这个问题上相互指责
,都要求对方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他们在环境问题上斗争激烈,成为南北矛盾的新焦点
。
尹正达.当代世界2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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