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玩笑，我把她卧室里所有左脚的拖鞋全都藏到了一个她平时不怎么用的柜子里。
    她回来的时候，愣了半天，然后就努力地找着，没找着。我就在她的床上，笑
得打滚，高兴极了。
    第二天，我把她所有的鞋从柜子里拿了出来，然后，我又把她所有的右脚拖鞋
全藏了进去。
    她回来时，更莫名其妙了，竟然找来她的小侄女，东问西问地问了半天，结果
是让两个人一起莫名其妙了半天。
    真是，怎么能怀疑她的小侄女恶作剧呢，就不想想可能是闹鬼了。
    我到少了我的奇迹上看了一下，好像这么久也没什么变化，甚至没人提起我，
有点失望。
    其实这样过也不错的，可以看看程坦写的每篇小说，可以胡乱地和她开一些玩笑，
可以整天无所事事而没人责问，看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而且还很快乐。
    在一次我把程坦电脑的所有插头全拔了下来，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了这样的生
活。
    一天早晨，下雨了，好大好大，下班的时候雨也没有停，程坦可能是忘了拿雨伞
什么的东西了，竟然一个人回来被浇得像落汤鸡一样，我站在程坦家高高的阳台上，
看着湿淋淋的程坦，兴高采烈地学着《大话西游》里唐僧的样子拍着手喊，“下雨啦，
收衣服喽！”幸亏程坦听不见，要不非得把我从阳台上扔下去，尽管阳台很高很高。
    忽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和我一样是浮在半空中的，其中的一个长着牛的脑
袋，而另一个却有着马的尊容。
    他们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我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阴曹地府中的牛头马面
表情十分可怕。
    牛头走到我的身前，谦和地对我说：“对不起，前些日子我们集体组织观看教育
影片《生死抉择》，就没有带你去见阎王，现在，你跟我们走吧。“
    骗谁呢，我心想，准是他们偷偷看《大话西游》了，真官僚。
    我努力地从口袋里翻着，希望可以找到一点钞票或是香烟什么的东西，能够以此
和他们通融一下，但我的口袋里和我活着的时候一样，空荡荡的。
    我心里骂了一句见鬼，转身就跑，因为我还是想天天见到那张可爱的圆脸。
    马面一下子把我绊倒在地，我回手给了他一拳，明明打到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
有，牛头拿出了一副像手铐的东西把我的双手拘到了一起。
    一路上，我想着他们看《大话西游》时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恨恨的说着：曾经
有两个十分丑陋的家伙站在我的面前，可惜我没有打到他们，当我被他们抓起来的时
候才追悔末及，人世间最大的悲衰莫过于此，上天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
会痛扁他们的，如果非要让我在打他们的时候说点什么的话，我一定说，“扁死你，
狗日的。”


																雁 痕
																2000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