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柔情]
不知道又犯了什么毛病,这几日心里总有着一些不自在。确实,巧眉的话是给了我有
一些影响。我现在似乎是过得很好,八面玲珑,连巧眉都对我佩服不已,但问题终归是问
题,就象纸里包不住火是一个道理,问题总会暴露出来的。我总不能这样藏着、掩着一辈
子,难道一辈子不结婚吗?
所以就是再左右逢源,我也越发的烦躁,时间拖得越久也就越烦躁。可我还是舍不得
抛弃她们中的任意一个。这恐怕就是另一类男人和第一类男人的区别,你看人家阿毅说断
就断,那么地果断,我呢?我只有给另一类男人再加上一条特点:优柔寡断。不,我对自
己要说得好听一些,叫重情重意。
可女人只让我选择一次重情重意。哎!女人,一种极其自私的动物。
我的烦躁让我对自己的一些行为都不太理解。比方说,我现在从网吧回到公寓门前总
喜欢抬起头来,注视着我的六楼阳台而发怔,好象感觉那阳台蓝玻的后面藏着的眼睛可以
把我的全身给看透。还有一次,我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音响里传出一句歌词:明天我
要嫁给你啦......,心一跳,饭碗竟摔在了厨房的地板上,粉碎,难道我的手也发抖了吗?
特别是今天的早晨,我睁开眼睛,发现那只鸟儿依旧是梦幻的时候,同时看到了那衣
服架的最顶端,空空如也,那只“BIRD”不见了,昨夜陪我入睡的女朋友也不在了,我有
一种不详的预兆。
我一直认为八面玲珑的生活让我很快乐。但我看到了镜子里的我,想起了有过这么一
句话:看一个人快乐吗?不要看他的笑容,看他每天清晨的样子。我看到镜子中的我,我
显然不快乐。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没有向女友提起棒球帽的事情,尽管我几次要脱口而问。我不想
把事情弄得太糟,但是事情也该到了了断的当口了,我有着那种感觉,我觉得她应该察觉
出什么了。
我是实在想不起来昨天晚上有没有把“BIRD”从网吧戴着回来,脑子里象装了糨糊一
样。饭也就没有能吃上几口。一个人就呆呆地坐在餐桌边,看着她洗碗的背影。
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否则每天回来感觉藏在阳台蓝玻后面的眼睛会把我的全身给扒得
精光;而再听见有人结婚的时候,摔坏的将不再是一只碗子;同样清晨醒来丢失的也不会
只有一顶小小的棒球帽那么简单了。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可我向谁摊牌呢?
我还是对我的飞翔鸟抱有幻想,于是我一把抱住了正在洗碗的她。可是,我没有勇气,
我只把嘴唇紧紧地贴了上去。她没有思想准备,错乱的神色过后,却看见了她狡黠的一笑,
意味深长。
没有能够向女友表白,我却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决定,我要告诉飞翔鸟,我要和我现在
的女朋友结婚,就在明年的三月。
我在没有和她商量的前提下,竟然要把这个决定首先告诉第三人。我没有办法再承受
这种一半是痛苦,一半是欢乐的生活了。我需要的其实是平淡的生活,即使没有欢乐,也
没有痛苦。当然,我还有一点梦想,我希望她对我的决定能够充分地理解,即使成不了夫
妻,也可以和我在网上继续网恋下去。我觉得她已经是我网络生活的精神力量。
这次谈话发生在我的家里,很难得的女友放了我一天假。
可是在我非常婉转地表达了我的意思后,我没有等到任何的回答,她也没有退出,只
是静静地坐在那一边,什么也没有做,和我一样。
我知道她在那里一定想了很多,她一定在骂我薄情寡意。是挺好笑,我一直标榜的自
己是一个重情重意的好男人,现在自己都觉得是薄情寡意了。是的,前两天我还对她说
“我想说我要你”,现在又变成了“我想说我要她”,谁都接受不了。换个角度如果是她
对我提出这个要求,现在想应该是求之不得,但估计真的发生了我说不定能一拳把电脑砸
得稀巴烂。
我知道她在那里一定流眼泪了,她是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受到了两次打击,两次被两
种不同类型男人打击。如果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世界上只有两类男人的话,那么她就算是
被所有的男人给打击了,那在她的眼里将不再有一个好男人了,那她就要对爱情充满了绝
望,对世界充满了绝望。而我和阿毅就是缔造她眼里绝望爱情世界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她在那里还一定对网络充满了失望,甚至可以算是愤怒。是网络让她认识了那
个可以和她缘定三生的阿毅,是网络让她结交了“我想说我要你”的羞答答,可是全都是
骗子,全都骗走了她满腔的热情,美丽的憧憬。我还想和她继续网恋下去吗?那只是我的
一相情愿,记得阿毅刚刚戒网的时候,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我有一把枪,我会一枪打
死他!”
相信她一定和我一样在发痴。我不再理任何一个人,即使巧眉出现了,并且向我发来
讯息,我却还是不理不睬,我只这样静静地坐着,我相信她也这样静静地坐着,我要陪着
她,我不想在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的网恋中,去做任何与她无关的事情。
用九转柔情,寸断肝肠,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一点都不过分。我如果眨两下眼睛,就
会有两滴水珠“滴答”而下,所以我忍着,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盯着她的头像,可是她
就是没有任何地反应。她如果今天晚上一夜不下,那我一夜也不会睡觉了,我看到巧眉都
已经走了,她还在一动不动。
亏得这是在家中,如果是在网吧,别人一定以为我有了网络综合症,现在正发病,说
不定还悄悄地把120给打来。
......
午夜12点的钟声刚刚敲响,飞翔鸟的头像准时消失,就和她平时一样,来得那么及时,
走了那么准点。
但这一次,对我的意义却大不一样。我的“BIRD”飞走了,现在我的飞翔鸟也飞走了,
“BIRD”再也不会回来了,飞翔鸟也将一去不复返,我的网络生涯说不定也和阿毅一样..
....
也许,故事就结束了。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瞪了一个晚上的眼睛可以放下眼帘,
而提了四个小时的心脏也可物归原位。但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耳朵边自然会漂浮
起那似飘忽,似轻灵,在逐渐声音变大后,却是那倩女幽魂般的乐曲。这种乐曲我的灵魂
感悟最深,是惊惧吗?是鬼魂吗?一直都是。
只是现在却有了一种美的享受。鬼魂也有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