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类男人]
第二天晚上,我有了一顶棒球帽,把它戴到头上去“E加网吧”,这样我会很暖和,不
仅是身体外部,里面也是热乎乎的。但是这顶帽子是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在地摊上
给淘来的。帽子是一种丈青蓝的颜色,戴在头上很是帅气,只是这帽子的关键特色是在帽
檐的正上方,多远都会看到一个英文单词:BIRD。
我刚到的时候,阿毅还没有来,自己就打开一台机子,可那只飞翔鸟也没有到。于是
我就在BBS上发表着关于“好,酷,蔻”的区别,把在“巧眉”那儿学到的东西现学现卖。
没有想到还不到十分钟,我的论点下面就有了跟帖,对方对我的观点大为赞赏,让我
激动不已,特别我看到那个跟帖的署名却是“飞翔鸟”。
我在BBS里没有用“羞答答”这么一个小家碧玉般的名字,为的就是大胆地为所欲为,
却把那只飞翔鸟给钓了出来,但我不能确定是她,决定等她出现,好好地探她的口风。
而在8点30分,当阿毅过来的时候,她准时出现了,两个小情人居然是早就有所约定。
不错,果然她对我的讯息反应缓慢,当我“啪啪啪”地拍出一大组之后,才见她懒洋洋地
打来一句:“晚上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阿毅会如此地着迷,好在我并没有什么变味的心思,我告诉她我
想和她成为非常好的朋友,而我在这边有着一个十分爱着我的女朋友。
而我看到她告诉我,阿毅没有女朋友。
这是在我们城市最繁华地段的一家西式餐厅,完全是按照“肯德基”和“麦当劳”的
经营理念,而显得门庭若市。但是对那里的鸡腿汉堡,牛柳比萨,还有什么美国炸鸡,铁
板烧烤,以及珍珠奶茶,放在我的嘴里却一律都是味同嚼蜡。
我今天就在这里和女朋友共进晚餐,弥补前天晚上在电梯里,在我的手机里对她的不
恭。
看着她充分享受着异国风味给她的舌头带来的快感,我也狼吞虎咽,尽量让蜡味在口
中稍作停留,就囫囵咽下。好提前解决肠胃问题,再托腮凝视,美美地欣赏她的幽雅吃像,
伴着餐厅里悠扬的乐曲。
她看到了我的怪模怪样,便用餐巾纸抹去嘴角的一点油渍,向我妩媚一笑:“其实,
我对你还是非常地放心,你虽然上网,但你不象阿毅。”
餐厅的乐曲很动听,但是似乎就是只有这么一个曲子。
她这是在为了平息我因被逼无奈,而被痛宰一百块大洋的受伤之躯?她还告诉我这么
一个道理:“你是和阿毅不同类型的两类男人。你这种类型让我放心,而阿毅会始终让人
提心吊胆。”
这就决不是匆匆的敷衍行语,也不是草草的甜言蜜语,而是她的经验之谈。
但我没有想到她会有着这样的经验之谈。她的话把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足足可以塞
进整整一只鸡腿,不是她手上拿着的这种美国鸡腿,而是外面小摊上那种三块钱一只的油
炸洋鸡腿。
但是她对我的惊讶没有再说出什么,一切只点到而止。我也弄不明白,象我这样整天
油嘴滑舌的人,竟然会比起那很有儒雅风范的阿毅更加让人放心。
可能我会在飞翔鸟和他的故事上找出答案。
而现在餐厅的音乐全然无法驻入我的大脑,因为那空间被那只有我的灵魂才能听得到
的乐曲所占据。
不知道这乐曲从何而来,现在不是这种乐曲该现身的时候。
戴上印有“BIRD”字样的棒球帽,我在秋风萧瑟的街道上,和女朋友结伴而行。这比
起只是光秃秃的脑袋瓜要暖和得多。但是,如果把帽子除下,则依旧如故。
看来,我还是这个板寸头理坏了。
要不,在这一个秋天,在我脑袋上的青丝重新生机勃勃之前,我是只有一直戴着这顶
帽子了。
这个晚上,阿毅要去做我在那间西式餐厅里同样要做的事情,他是推脱不掉的了。而
我知道,他同样约好了飞翔鸟。
我终于有机会和她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开聊了。
我最想知道的是那个阿毅究竟是什么地方把她给吸引,而为什么我始终在她的眼里只
是一个陪衬品,只是她作为寂寞无聊之时的开心果。
这是上一次她告诉我的。
她这么对我、对他,一起综合做了一个评述:
“
抛去两头的帅哥和丑男,男人通常只有两种类型。
一类男人,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网络中,全身上下都会给女人感受到那么一股成
熟的魅力,或者说是一种让女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魅力。这种魅力在他的一抬眸、一
回首之间,或者在一句话,哪怕是在一次沉默中,都会展露无疑。
另一类男人,女人则大可不必如此,他们本是更受青睐的群体。他们是那种让女人一
看就能够感受到亲切的男人,他们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可正是这样那样的缺点,才
可以让女人也轻轻松松地把自己的缺点暴露无疑。
”
我没有能够完全看懂她一下子打过来的这么一大段。但是,我知道这肯定也就是我的
女友心目中的两类男人。
但是,我属于哪一类呢?
她继续这么告诉我:
“
阿毅他不苟言笑却反应敏捷,冷漠稳健却幽默风趣,天马行空却心思慎密。如此的脱
俗,不须见面,就会把一个个女孩子迷恋得三魂出窍,七魄迷离。不论他向哪个女人随意
地一瞥,或者发来普通的一Q,都会惊得女人手忙脚乱,心乱如麻,仿佛自己的一切缺点尽
被其所掌握。而这最让女人所忌讳。
而自言面皮薄、口齿拙的那位羞答答,他不过用了欲擒故纵的小伎俩,而这每个女人
都能一眼看透,却并不防碍女人在他身上所看到的那么一份亲切感。无论是他的嬉笑怒骂,
还是假做纯情,都会让女人随着他的情绪,跟着他的步伐,可喜,可怒,可疯,可癫。而
这最让女人所痛快。
”
我还是没有能够完全看懂她又一阵子发过来的这么一大段。但我知道她是把阿毅比做
了第一类男人,而我则是另一类。
但是她为什么宁愿选择忌讳,而放弃痛快呢?
这真如我的女朋友所放心的一样。
她继续告诉我这个为什么:
“
打个比方吧,晚上我一人在家,放好热水,脱去棉袜,热水抚弄着脚趾那么地惬意,
喉咙里快乐地唱着。
阿毅突然来访,那低沉的男音,充满着磁性的刺激,却会惊得我的歌声嘎然而止,匆
忙间,却弄翻脚盆,还要拿出口红,再理云鬓,后贴花黄,等到打开房门才发现地板水未
尽,脚板袜未着。
羞答答敲门欲入,那亲切,那随意,只让我稍停歌喉,叫一声‘等我洗完脚吧’,就
可再享受水流的爱抚,放纵歌喉的爽快,等到那一切完备,打开房门那是神清气爽,心静
如水。
于是,我在和阿毅相约之时,必须早早先到,先要涂上口红,描上眼线,扑上胭脂,
再喝上一大杯白水,努力镇定住情绪,排除一切外来干扰,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到来。
更于是,我和那个羞答答都没有必要有相约之时,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随时都会相
逢,不管是天南海北,还是胡侃神吹,但这一切都是在阿毅未在我的面前。
”
女人难道都和她一样,都喜欢享受那份手足无措,心跳胆悸的不宁,而情愿抛弃那一
份平静舒适,潇洒放纵的亲切吗?
我对这个不理解,可她就在这时似乎又遭遇了第一类男人,她重新惜语如金了,任我
百般追问,也不得所以然。
百无聊赖之时,我伸了一下懒腰,四下张望间,却一下看到阿毅坐在了我侧后方的电
脑前。
再看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离他刚才出去接受惩罚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我于是恶狠狠地在显示屏上打上了一句:我相信你最终会舍弃第一类男人,而选择另一
类的男人! |